《末世樂觀主義者》影評：訪問 40 多位 AI 領袖，沒有人給得出答案

一位準爸爸，把 AI 問題帶到每個人面前

《AI 紀錄 我是如何成為 末世樂觀主義者》（原文片名 The AI Doc: Or How I Became an Apocaloptimist，以下簡稱《末世樂觀主義者》）在 2026 年 9 月 12 日上架台灣 Netflix。導演是以《Navalny》拿下 2023 年奧斯卡最佳紀錄長片的 Daniel Roher，與 Charlie Tyrell 共同執導；《媽的多重宇宙》的導演之一 Daniel Kwan 擔任製片。

片子的起點很私人。Roher 在拍攝這部片的過程中即將成為父親，他想知道兒子會活在什麼樣的世界，於是帶著這個問題，去訪問建造 AI 的人、警告 AI 的人，以及批評整個產業的人。他的妻子、同樣是導演的 Caroline Lindy 也入鏡，全片就跟著這個家庭的時間往前走。

片子怎麼走：從焦慮出發，走向「第三條路」

全片以科幻作家 Arthur C. Clarke 預言 AI 的舊影片開場，接著進入 Roher 的家庭與訪問。在一連串對風險的警告之後，妻子對他說：「你得想辦法找到希望。」影片隨後轉向訪問樂觀的一方。到了片尾，Roher 選擇當「末世樂觀主義者」。

片名裡的「末世樂觀主義者」（apocaloptimist）就是這個選擇。Roher 的解釋是，面對「末日」與「盲目樂觀」的二選一，末世樂觀主義者走第三條路，是很謹慎的樂觀。製作團隊為了這個字，想過 200 多個片名。

優點一：40 多位受訪者，把 AI 爭論攤成一張光譜

這部片最大的價值，是讓立場差很多的人在同一部片裡說話。鏡頭前受訪的有 40 多位，事前預訪的人數約 140 位。大致可以分成三群：

• 打造 AI 的人OpenAI 的 Sam Altman、Anthropic 的 Dario Amodei 與 Daniela Amodei、Google DeepMind 的 Demis Hassabis，以及 OpenAI 共同創辦人 Ilya Sutskever。談 AI 能帶來什麼，以及各自怎麼看待風險。
• 警告風險的人深度學習先驅 Yoshua Bengio、長年警告 AI 風險的 Eliezer Yudkowsky，以及 Center for Humane Technology 的 Tristan Harris 與 Aza Raskin。擔心 AI 失控與長期的災難性風險。
• 批判產業的人Timnit Gebru、Emily M. Bender、Deborah Raji，以及記者 Karen Hao。關注偏見、勞動與權力集中這些眼前的傷害。

此外還有《人類大歷史》作者哈拉瑞（Yuval Noah Harari）等人；xAI 的 Elon Musk 與 Meta 的 Mark Zuckerberg 則拒絕受訪。剛開始關心 AI 的人，在一部片裡就能聽到三群人各自的說法，也看得出爭論卡在哪裡。

優點二：停格動畫與剪輯，讓硬議題有入口

片中約有 15 分鐘的停格動畫，每天只能完成 4 到 7 秒。剪輯師之一 Davis Coombe 也剪過探討社群平台的《智能社會：進退兩難》（The Social Dilemma）。有動畫和剪輯撐著節奏，104 分鐘的訪談不會變成專家輪流發言。

片尾用一行聲明收尾：「This work may not be used to train AI.」（本作品不得用於訓練 AI）。談了 104 分鐘的 AI，片子最後拒絕被拿去訓練 AI。

優點三：它誠實承認，沒有人真的知道答案

片中連最有權力的受訪者，也說不準 AI 會把世界帶到哪裡。Roher 從頭到尾承認自己不懂 AI，片子也沒有假裝給出結論。

所以片尾的「末世樂觀」，是 Roher 替自己做的選擇，片子沒有證明它是對的。他知道風險是真的，還是決定做點什麼。

三個盲點：太客氣、批判派太少、太美國

1. 對 AI 公司高層缺少追問

片子訪到了 Altman、Amodei、Hassabis，卻很少追問他們的商業利益，以及誰來監督他們。國外影評也有同樣的看法：TheWrap 認為片子沒有處理執行長們的利益衝突，加拿大《環球郵報》（The Globe and Mail）則說，這些位高權重的受訪者常常變成沒有被檢驗的推銷員。

2. 批判派的聲音被邊緣化

關注演算法偏見、勞動與資料權利這些眼前傷害的學者雖然入鏡，篇幅與力道卻都比不上末日論者與公司領袖。受訪者之一、華盛頓大學的語言學家 Emily M. Bender，事後在自己的電子報批評這部片是「doomer-booster」式的炒作；據報導，Timnit Gebru 也在社群上表示後悔受訪。

3. 問題意識偏美國

整部片談的是美國的科技公司、美國的監管與政治辯論。AI 會怎麼改變其他地區的勞動、教育與產業，片子很少觸及。台灣觀眾看完，還需要自己補上其他地區的脈絡，例如歐盟 AI Act 對生成內容的標示規範，或 AI 對創意產業工作的實際衝擊。

國外評價：多數叫好，爭議在「太客氣」

截至 2026 年 9 月 25 日，本片在 Rotten Tomatoes 有 88% 的影評給予正評（56 則，Certified Fresh），Metacritic 則是 65 分（10 則）。負評不多，理由倒是很集中：

• 叫好的一方：Variety 稱它是一部「嚇人、令人暈眩，而且必看」的紀錄片；Rotten Tomatoes 的影評共識認為它平衡、有人味。
• 批評的一方：Screen Daily 認為它結論模糊、不痛不癢；TheWrap 則認為它兩邊的說法都放了，卻沒講出新東西。

五個真實案例：片子沒拍到的現在式

片子談的多半是 AI 的未來，下面五個案例談的是現在。前三個是批判派在意的眼前傷害，第四個是 AI 公司簽下的安全承諾，第五個是美國以外的法規。

案例一：編劇、演員與配音員，用合約替 AI 劃界線

2023 年，美國編劇工會罷工 148 天、演員工會罷工 118 天，AI 是主要爭點之一。編劇的新合約規定，AI 不能寫或改寫劇本，片商也不能強迫編劇使用 AI；演員的新合約第一次替「數位複製人」訂出知情同意與報酬的規則。至於用劇本訓練 AI，編劇工會只「保留主張」這屬於違約的權利，合約並沒有禁止。

電玩產業拖得更久。2024 年 7 月，演員工會對 10 家遊戲公司發動罷工，資方說 25 項提案已談妥 24 項，卡住的就是 AI。罷工期間，《Fortnite》取得家屬同意，用 AI 重現已故演員 James Earl Jones 的黑武士聲音；工會認為這是用 AI 取代真人演員的工作，卻「沒有事先通知、也沒有協商」，因此提出申訴。罷工持續約 11 個月，新合約換到數位複製的同意與揭露規定，演員也能在罷工期間暫停授權。

2026 年，兩個工會都再續約四年。編劇的新約要求片商把劇本授權給 AI 訓練時通知工會，但片商沒有承諾付費。在台灣，今年 1 月有人用 AI 變造《烏龍派出所》的台配片段，台北市配音人員職業工會發表聲明：「配音員不是素材庫，聲音更不是免授權資源。」

想一想：台灣多數編劇、演員與配音員，沒有好萊塢工會那樣的集體協商力量。被要求授權自己的聲音與臉時，個人能靠什麼談條件？

案例二：視訊會議裡，每個人都是假的

2024 年 1 月，英國工程顧問公司 Arup 香港辦公室的一名財務人員，收到假冒英國總部財務長的訊息，接著參加一場多人視訊會議。會議裡的「同事」，全是騙徒用網路上的公開影片與聲音，以深偽技術做成的預錄影像。他依指示，把約 2 億港元匯到 5 個本地銀行帳戶。

香港警方說：「多人視訊會議裡，原來每個人都是假的。」Arup 在 5 月證實受害的是自己，並表示公司財務與內部系統都沒有受到影響。香港保安局 6 月在立法會答覆時說明，因為影片是預錄的，受害人和對方「其實並無對話互動」，案件仍在調查。台灣的刑法在 2023 年修正，用深偽的影像或聲音詐欺屬於加重詐欺，最重可處 7 年徒刑。

想一想：如果連視訊會議都不能證明對方是真人，公司同事之間、家人之間，要約定什麼樣的確認方式？

案例三：荷蘭，被當成詐欺犯的幾萬個家庭

2013 到 2019 年間，荷蘭稅務機關用極嚴苛的反詐欺做法審查托育津貼，大批家長被錯誤標記為詐欺，被要求追繳鉅款。2020 年 12 月，國會調查委員會發表報告〈前所未有的不公〉，認定法治國的基本原則遭到違反；2021 年 1 月，Rutte 內閣集體總辭。

演算法的問題，是荷蘭個資主管機關另外查出來的。稅務機關把「是不是荷蘭人」當成自動風險判定系統的指標之一，2021 年 12 月被罰 275 萬歐元，理由是以違法且歧視的方式處理申請人的國籍。到 2026 年 2 月，官方已認定超過 4 萬 3,000 名受害者，每人至少獲得 3 萬歐元補償；額外損害的補償，政府的目標是在 2027 年底前向所有符合資格的家長提出。國際特赦組織台灣分會在《人工智慧基本法》三讀時，也以這個案子為例，要求台灣建立明確的禁止規範、知情權與救濟機制。

想一想：政府用演算法抓詐欺，出錯的代價由誰承擔？如果台灣的補助、稅務或社福審核導入 AI，你希望有哪些知情與申訴的權利？

案例四：簽了安全承諾之後

2024 年 5 月的 AI 首爾峰會，16 家公司簽署「前沿 AI 安全承諾」，包括片中三位執行長所屬的 OpenAI、Anthropic 與 Google，以及拒絕受訪的 Elon Musk 與 Mark Zuckerberg 旗下的 xAI、Meta。它們承諾設定「無法容忍」的風險門檻，必要時完全不開發或不部署，並公開報告模型的能力與限制。這些都是自願承諾，沒有罰則。

2025 年 3 月，Google 推出 Gemini 2.5 Pro 時，沒有同步發布說明模型能力與安全測試的模型卡，約三週後才公布。《Fortune》報導，這明顯違背了 Google 對美國政府與國際峰會的承諾；同年 8 月，60 名英國國會議員聯署公開信，指控 Google DeepMind 違背首爾承諾。Google DeepMind 則回應，公司正在履行包括首爾承諾在內的公開承諾，模型也經過英國 AI 安全研究所等第三方的測試。

想一想：自願承諾沒有罰則，被指違反時，由誰認定、誰來追究？只靠記者、研究者和國會議員盯著，夠嗎？

案例五：法規的兩種速度，歐盟延後、台灣上路

歐盟《人工智慧法》2024 年 8 月生效後分階段上路，但 2026 年 7 月公布的修法，把招聘、教育、信用評估等高風險 AI 的規則，從原訂的 2026 年 8 月延到 2027 年 12 月，理由是標準、指引與各國主管機關還沒準備好；同時新增禁令，禁止生成未經同意私密影像的「脫衣」類 AI。

台灣則在 2026 年 1 月公布施行《人工智慧基本法》，由國科會主管，列出人類自主、隱私、公平與不歧視、問責等七大原則。數發部 7 月公布的 AI 風險分類框架，也把「詐欺與深偽技術濫用」「不公平的歧視或偏見」列為風險項目。不過，這是一部以原則與政府義務為主、沒有罰則的框架法，國際特赦組織台灣分會批評它欠缺具體義務與可執行的治理機制。

想一想：歐盟把高風險規則延後，台灣的基本法沒有罰則。「先發展再管」和「先訂禁止事項」，哪一種比較適合台灣？

適合誰看：對 AI 感到焦慮的一般觀眾

對 AI 有說不清的焦慮、想知道業界領袖、警告者與批評者各自怎麼想的人，都適合看這部片。不需要任何技術背景，導演自己就是帶著外行人的疑問去問的。

討論與行動指南：看完，接著做

這份指南繞著一條線走，一端寫「末日」，一端寫「樂觀」。看片前標一次自己的位置，一週後再標一次，看看有沒有移動、為什麼移動。

一個人：約 20 分鐘小組討論：約 60 分鐘一週練習：每天 10 分鐘

步驟一：看片前，先寫下你的答案

1. 你對 AI 的感覺比較接近哪一種：興奮、焦慮，還是無感？用一個詞寫下來。
2. 在紙上畫一條線，一端寫「末日」，一端寫「樂觀」，標出你現在的位置。

步驟二：看片時，留意這三件事

• 三群受訪者：打造 AI 的人、警告風險的人、批判產業的人，各自最常提到哪些字眼？
• 轉折點：導演的妻子對他說「你得想辦法找到希望」之後，片子的方向怎麼改變？
• 片尾：導演選擇成為「末世樂觀主義者」。先寫下你同不同意，再往下看討論題。

步驟三：看完後，三層討論題

1. 理解三群受訪者各自最擔心什麼？他們的擔心有沒有交集？
2. 理解「末世樂觀主義者」和盲目樂觀差在哪裡？
3. 反思導演很少追問 AI 公司高層。如果你有五分鐘訪問其中一位執行長，你會問什麼？
4. 反思眼前的傷害，例如偏見、工作與權力集中，和長期的災難風險，你覺得哪一個應該先處理？為什麼？
5. 行動你的工作裡，哪一項任務適合交給 AI，哪一項一定要留給人？
6. 行動找一個你每天都在用的 AI 功能，查出它是哪家公司做的，這家公司簽過哪些安全承諾。

步驟四：一週行動練習，寫一本 AI 使用日記

• 第 1 天列出這一天你接觸到的 AI，包括推薦系統、翻譯、語音助理與聊天機器人。
• 第 2 天用一個 AI 工具完成一件真實的工作，並找出它的一個錯誤。
• 第 3 天挑一則 AI 新聞，追到它的原始來源，看看標題有沒有誇大。
• 第 4 天讀一家 AI 公司的使用政策或安全承諾，看它答應了什麼、沒答應什麼。
• 第 5 天和一位對 AI 立場跟你不同的人聊 15 分鐘，只聽，不辯論。
• 第 6 天寫下你使用 AI 的三條界線。
• 第 7 天回到看片前畫的那條線，重新標一次你的位置，寫下移動的原因。

步驟五：帶一場 60 分鐘的討論

適合讀書會、課堂或公司內部。帶領人先看完全片，參加者最好也看過，或至少看過官方預告，並讀過上面整理的三群受訪者。

60 分鐘流程與三個帶領提醒

• 0 到 10 分光譜站位：在地上貼一條線，一端寫「末日」，一端寫「樂觀」，每個人站到自己的位置，說一句理由。
• 10 到 20 分回顧：帶領人把三群受訪者的主張整理在白板上，再請大家從本文的五個案例挑一個，貼到最關心這件事的那一群旁邊。
• 20 到 40 分分組：分成三組，各拿一層討論題，理解、反思與行動。
• 40 到 55 分分享：各組報告後再站一次光譜，看看誰移動了、為什麼移動。
• 55 到 60 分承諾：每人寫下一條自己的 AI 使用界線，一週後回顧。

• 帶領提醒一：不用分出對錯，Roher 自己到片尾也只是選了一個位置。
• 帶領提醒二：請大家舉具體的事件（上面的五個案例都可以用），少講感覺。
• 帶領提醒三：線上進行時，光譜站位可以改成在共用畫面上拖曳自己的名字。

延伸閱讀與觀看：片中談得多、講得淺的議題，可以接著讀 AI 生成內容怎麼標示，或 AI Agent 在企業裡的真實進度。想聽實驗室裡的聲音，同樣有 Demis Hassabis 的《The Thinking Game》，是在 DeepMind 實驗室跟拍五年的內部視角。片商 Focus Features 的官方片頁，也邀請觀眾加入「末世樂觀主義者」社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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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來源

展開 38 則引用來源收合引用來源

1. Netflix, “AI 紀錄 我是如何成為 末世樂觀主義者.”
2. Focus Features, “The AI Doc: Or How I Became an Apocaloptimist.”
3. Sundance Institute, “‘The AI Doc’ Asks the Question No One Wants to Answer.”
4. Variety, “‘The AI Doc: Or How I Became an Apocaloptimist’ Team Explains Their 3-Year Journey Making Film, Interviewing More Than 40 Experts and More.”
5. Deadline, “‘The AI Doc’ Takes On Humanity’s Great Challenge, Mall Witches Romp In ‘Forbidden Fruits’, Films By Sylvain Chomet, Julia Ducournau In Eclectic Indie Weekend: Specialty Preview.”
6. Variety, “‘The AI Doc: Or How I Became an Apocaloptimist’ Review: A Scary, Dizzying and Essential Deep Dive Into the AI Revolution.”
7. The Hollywood Reporter, “‘The AI Doc: Or How I Became an Apocaloptimist’ Review: Oscar-Winning ‘Navalny’ Director Confronts His Hopes and Fears About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in Lively Doc.”
8. TheWrap, “‘The AI Doc’ Review: Unproductive Both-Sides Documentary Is Too Little, Too Late.”
9. The Globe and Mail, “Canadian Daniel Roher’s The AI Doc uneasily balances tech cheer and apocalyptic fear.”
10. Screen Daily, “‘The AI Doc: Or How I Became An Apocaloptimist’ review: ‘Navalny’ helmer Daniel Roher co-directs toothless AI study.”
11. Rotten Tomatoes, “The AI Doc: Or How I Became an Apocaloptimist.”
12. Metacritic, “The AI Doc: Or How I Became an Apocaloptimist.”
13. Mystery AI Hype Theater 3000, “A tale of two AI documentaries.”
14. Cybernews, “Vehicle for doomers’ hype? The AI Doc is already making waves.”
15. Writers Guild of America, “Summary of the 2023 WGA MBA.”
16. SAG-AFTRA, “TV/Theatrical Contracts 2023: Summary of Tentative Agreement.”
17. Writers Guild of America, “Summary of the 2026 WGA MBA.”
18. Variety, “WGA Ratifies Four-Year Contract, Accepting Cuts in Health Plan.”
19. Deadline, “SAG-AFTRA Calls Strike Against Video Game Companies.”
20. Variety, “SAG-AFTRA Hits Fortnite With Unfair Labor Practice Over AI Darth Vader Voice.”
21. Variety, “Video Game Actors Contract Ratified, SAG-AFTRA Leaders on Strike End.”
22. 華視新聞, “烏龍派出所遭網友用AI配不雅台詞　北市配音工會發聲：嚴重踐踏專業尊嚴.”
23. CNN, “Finance worker pays out $25 million after video call with deepfake ‘chief financial officer’.”
24. CNN, “Arup revealed as victim of $25 million deepfake scam involving Hong Kong employee.”
25. 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新聞公報, “立法會九題：打擊涉及深度偽造的詐騙罪案.”
26. 全國法規資料庫, “中華民國刑法第 339-4 條.”
27. Tweede Kamer der Staten-Generaal, “Eindverslag onderzoek kinderopvangtoeslag overhandigd.”
28. Autoriteit Persoonsgegevens, “Boete Belastingdienst voor discriminerende en onrechtmatige werkwijze.”
29. Rijksoverheid, “Alle gedupeerde ouders hebben de integrale beoordeling doorlopen.”
30. Rijksoverheid, “Steeds meer ouders ronden hun aanvullende schade af.”
31. CNBC, “Dutch government resigns after childcare benefits scandal.”
32. 國際特赦組織台灣分會, “針對《人工智慧基本法》三讀通過之聲明：不能只有原則，卻沒有保障.”
33. GOV.UK, “Frontier AI Safety Commitments, AI Seoul Summit 2024.”
34. Fortune, “Google’s latest Gemini 2.5 Pro AI model is missing a key safety report in apparent violation of promises the company made to the U.S. government and at international summits.”
35. Fortune, “British lawmakers accuse Google of ‘breach of trust’ over delayed Gemini 2.5 Pro AI safety report.”
36. EUR-Lex, “Regulation (EU) 2026/1744 (Digital Omnibus on AI).”
37. 全國法規資料庫, “人工智慧基本法.”
38. iThome, “數發部正式公布人工智慧風險分類框架，畫分3大類20項子類別，並提供4大建議步驟.”